自白起第一次在城裡和悠然偶遇後,他一直在留意是否還會出現她的身影,但是已過半月仍不見蹤跡。

悠然會不會發生甚麼事了?在躲他還是只是沒發現她?如果只出現過一次,那麼那時她去城鎮上是為了甚麼?

越來越多的疑點,越來越多的想念和擔心促使他決定今晚再次悄悄進入雅正殿,他熟練地翻過屋瓦,無聲無息的走到房門前,他輕敲門,屋內傳來熟悉、懷念卻警戒的聲音。

「是誰?」

「是我,睡了嗎?」

悠然沒有回應,白起再次敲門,「現在不方便進去嗎?」

現在正值臘月,白雪、冷風無情地吹打在白起身上,「……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改日再來。」

「等一下。」

大門敞開,白起心心念念的女孩終於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快速走進。

「蒙面影俠,這麼冷的天你怎麼還來?」

「我說過我會再來找妳,也想知道妳有沒有受委屈、是不是在躲我,還有妳當初到城裡的目的是甚麼?」

一連串的問題令悠然頓時不知如何回答,「我說過我過得很好,有些事尚未明朗,我還不能讓你知道。」

「到底是甚麼事?我可以幫妳,妳沒必要這樣做。」

「不,這事只有我能做。所以可以請你暫時不要管嗎?有危險我會自己想辦法。」

「怎麼可能不管,我放不下妳……我每天都很……想妳……師父曾經跟我談過異性之間的事,當初我跟他說過此事絕不可能發生,但自從遇見妳後一切都變了,起初我只是純粹想保護一個人,但跟妳相處久了我發現不知不覺間我心裡想的都是妳,每天起床就期待看見妳的身影,後來我才逐漸明白那份心情……我大概是喜歡上妳了。」白起緊握雙拳,眼神炙熱,琥珀色的眼瞳漾起了波瀾。

悠然啞口無言,沒想到白起會在這種情況下跟她告白,但她卻不能有所回應和抱有期待,她還在掙扎該在甚麼樣的場合和時機向白起說出真相,她喜歡他,不忍心傷害他,回想過去和考慮現況,這一切是否真有必要說出口?說與不說只差一念之間,問題是結果是否會讓他們遭遇更多的窘境。

「蒙面影俠。」

「白起。」

「甚麼?」

「我的名字叫白起,我希望今後妳能叫我白起。」

「這……

「沒關係,慢慢來,天氣冷,早點睡吧。」

「你不等我的回答嗎?」

「妳想回答的時候自然就會回答,不急於這一時,我會等妳,還有我希望如果真的需要我幫忙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這種冒險的事還是由我來做比較好……我真的很想就這麼把妳帶回去,但考慮後果事情一定會變得更複雜……如果妳在這暫時無恙,那我會成全妳去完成妳想做的事,但要是讓我知道他對妳做了甚麼,就算妳沒達成目的我也會帶妳走,與他為敵我也不怕。」語畢,白起頭也不回的離開。

冷風刺骨,悠然的雙頰卻是灼熱,她拍打自己,告訴自己要振作,這一夜悠然徹夜難眠。

曾經擁有樸實的生活,雖不富貴卻也不愁吃穿,每天活得自在也沒有太多煩惱。如今不僅為情而苦,對於周遭的人事物都要小心翼翼,甚至現在連做一個決定就會改變一個人往後的生活,在那被黃均帶走的那一夕之間全都亂了步調。

 

///

 

新年將至,家家戶戶都忙於除舊佈新,各個臉上都掛著笑容,黃均府邸也不例外,悠然想上前幫忙但因為身分總是被婉拒,反而成天只能跟在黃均身邊。

「悠然,妳大概是還沒習慣妳的身份吧,那些雜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何必髒了妳的手,來,過來陪我喝杯茶,咱們聊聊婚事吧。」黃均牽著悠然的手,兩人獨自走到涼亭。

「妳來我府邸也近半年,這段時間是否過的好呢?」

「是的。」

「那為何我從未見過一次妳的笑容?雖然妳我尚未成親,但也已擁有榮華富貴,妳還有甚麼不滿的嗎?」

「並無不滿,只是生活變化讓我一時還無法習慣罷了。」

「之後妳就會習慣了,妳是我看上的女人,跟著我妳不會吃虧,再過三個月就是我們的結婚大典,我希望妳能露出笑容。」

……黃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說。」

「您明知我從未喜歡過您,我之所以願意嫁給您是為了村子,當初您也說好要給我自由,可否在婚禮當晚也網開一面?」

「甚麼意思?」

「既然與您成親,那自然是您的人,不一定要經過肌膚之親才能證明。」悠然忐忑的道出她希望避免的事情。

「既然是我的人,肌膚之親是必然!本公子可是一直在忍,妳要的自由我給了,但連這點妳都不願意給本公子?本公子既然想要就沒有甚麼得不到的!再說黃家也需要傳宗接代,這件事認不得由妳!」黃均立刻湊上前抓住悠然的手腕,力氣之大令她無法掙脫。

「放開我!」

「放開妳?妳為妳是誰?要不是妳長的漂亮,本公子才不會去那破爛村子,妳能來到這裡就該好好謝謝我,竟然還得寸進尺!跟妳說,妳的身體我是要定了!我會盡情地蹂躪妳,讓妳盡情哀號,妳越是如此本公子就越是興奮!越是不要,我就越要!就像現在!」

還未反應過來,悠然的呼吸瞬間被黃均奪去,不論如何掙扎都抵不過他的力氣,黃均粗暴的強迫悠然張開嘴,舌頭盡情的在悠然的嘴裡翻攪。

顫慄、驚嚇、恐懼油然而身,眼淚不斷流下,最後她大力要下黃均的舌頭,他叫了一聲才放開悠然。

「妳!妳竟然咬我!」鮮血自黃均的嘴裡留下,手指顫抖地指著悠然。

悠然的唇上也留有黃均的血,她含淚瞪著黃均,最後跑走了,她邊跑邊大力的擦著嘴唇,並用水不斷清洗、漱口,就算再好看的雙唇也變得紅腫。

她的初吻竟被這樣的人奪走,她躲在房裡哭泣,她好害怕,好害怕那天的到來,黃均絕對會糟蹋她到體無完膚,可此事怎麼又能跟白起講呢,她怕一旦講了白起會忍不住衝動要殺了黃均。

就算平常的他成熟、穩重、不多話,但誰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若踏到底線,就算是施旻宗也無法保證他還會是原來的他。

自初吻被奪走的那一刻起,悠然再也足不出戶,黃均也還在氣頭上整整三日。

再過五日就要新年了,照習俗皇帝及四大家族的重要角色會在城門上的樓台向子民告知一年裡國家的情況、恭賀、祝福等等,而這也是平民老百姓唯一能看見他們的機會。

就算悠然並未跟太多人有過多的接觸,但每年一次的重要之事她還是知道的,她認為不能再繼續消沉了,區區一個初吻被奪走也無法和白起的身世相比。

冷靜過後,悠然決定要把一切都向白起坦白,而唯一的機會就是在臘月三十一日,黃均最忙碌的時刻。

BGM:西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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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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