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覆蓋住整個寮望國卻也蓋不住、滅不掉人民對新年的期盼和熱情。城門外擠滿了人群,吵雜的人聲圍繞著各式各樣的話題,時辰已到,銅鑼被敲響,吸引眾人目光、喧鬧聲也就此停住。
「皇上駕到!」寮望國的皇帝慢步至樓台,身旁跟著四大家族的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當所有人都對皇帝跪下行禮時,唯獨站在遠方的白起沒有這樣做。
「平身。」皇帝的聲音響亮,雖為昏君,但在重要時刻也扮演的有模有樣,「新的一年即將到來,雖然有很多國務要向你們稟報,但在此之前朕想先講一件事,想必這件事大家也已耳聞。
年後,黃氏家族的黃均公子將娶妻,雖然朕尚未看過這位幸運的姑娘,但想必是一位很棒的姑娘才會由黃均公子看上,黃公子是否上前請您講講幾句話呢?」
黃均對皇帝行禮,並走上前俯看台下的人,許久才出聲,「首先,謝謝皇上給予黃某機會跟大家講幾句話,老實說這喜日乃由未婚妻決定,目前婚禮還在籌備中,黃某定會舉辦一場既熱鬧又隆重的婚禮,藉此也邀請大家一同觀禮。
此外,黃某雖已年過四十,但為了延續下一代,黃某和未婚妻定會努力增產報國,請各位靜候佳音,若一有喜事必會公告。」
「哈哈,好!朕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是。」
黃均退下後則開始進行國務會報,但站在遠方的白起,腦海裡的聲音仍停留在黃均方才講的話──增產報國。白起握緊拳頭,唇也咬的發白,心中開始盤算著一定要婚禮之前把悠然救出來,就算違逆也在所不惜。
「白起。」
「師父?」白起驚訝的看著突然現身的施旻宗。
「跟我走,有個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好。」
師徒倆快速回到樹林,白起一進屋頓時感到驚訝。
「悠然?妳怎麼會在這裡?」
「白起,坐下來再說。」施旻宗嚴肅道。
「是。」
三人坐在桌前,氣氛嚴肅,悠然緊張的一直抓著自己的衣裳,施旻宗見狀要她放鬆並安撫情緒。白起看著悠然的神情和施旻宗的反應,發現事情不單純。
「蒙面……白起……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甚麼事?」
「……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嗎?」
「身世?為甚麼突然這麼問?」
「我偶然知道的……」
「甚麼意思?妳知道了些甚麼?」
「白起,沉住氣。」施旻宗壓著白起的肩膀。
悠然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當我知道你的身世之後,我刻意扮成平民到城鎮上去調查真相。」
「所以妳之所以那天到城裡,還鬼鬼祟祟是為了查明真相?」
「對。」
「那妳是怎麼知道的?」
「在我進去黃均府邸的第一天。」
「第一天?妳怎麼會知道?」
「黃均……親口跟我說的……」
「黃均?」白起不敢置信地看著努力抑制自己發抖的悠然。
「為了調查他說的是否屬實,我才會偷偷溜出去。」
「就那一次?」
「其實好幾次了,但我都會刻意避開你,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你……」
「所以呢?妳查到了些甚麼?黃均跟妳說了甚麼?」
「白起,你先答應我,不管我說了甚麼你都不要衝動好嗎?」
「……好。」
悠然看了施旻宗,他點了點頭,她再次深呼吸,「你還記得施大人對你說你娘親被人追殺的事嗎?」
「記得,但師父說他查不到身分。」
「因為你娘她是……酒樓女子……」
「妳說甚麼?」
「她是當初酒樓的招牌,你的那雙眼睛正是遺傳自她……」
「那我爹呢?」
「你爹……」悠然再次僵住身子,不敢看向白起。
「你爹是……」
「悠然,如果很難講就由我來說吧……」
「師父,您也早就知道了嗎?」
「是,前鎮子悠然捎信偷偷跟我會面,因為她很煩惱,所以想跟我商量。」
「所以我爹到底是誰?」白起有些沉不住氣的問。
「你爹是……」
「施大人,還是由我來說吧。」悠然眼神不安地看向白起,「……你爹就是黃均。」
「妳、妳說甚麼?」白起聽到黃均的名字,腦袋猶如被重物砸中般,不僅一片空白還非常沉重。
「你娘是酒樓女子,黃均當初看上她,因為霸王硬上弓才有了你......還記得你曾經救過一位姑娘嗎?她的娘親曾經也是酒樓女子,跟你娘是好朋友,是她跟我說的,她也在尋找你娘,殊不知你娘早已經被殺……而兇手就是黃均。」
「妳……現在到底在說甚麼?」
「因為要是醜聞被傳開,黃均的顏面就會掃地,所以在他知道有了孩子之後就立刻下了指令要殺了你們母子……」
白起震驚不已,不知該如何回應,悠然難受的看著白起,她輕握住白起發冷又顫抖的雙手。
「不要碰我!」白起憤怒的甩開悠然。
「白起!不可如此無禮!」施旻宗斥喝道。
「施大人,沒關係,我沒事。」
「我竟然是一個酒樓女子和一個人渣生出的雜種?本來過得好好的,也沒有特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沒想到我竟是這樣來的......母親是酒樓女子就算了,父親竟然是那個想盡辦法一定要把妳得到手的畜牲!」
悠然的眼淚撲簌簌地掉落,看著白起的模樣,懷疑、憤怒、不知所措、震驚。
她想安慰白起卻說不出隻字片語,只能任由他發洩,施旻宗也緊皺眉頭默默看著他一手拉拔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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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家家戶戶忙著拜年、送禮,黃均府邸充滿著有頭有臉的人,但悠然還未成親,按習俗在成親前還不能讓他人見到她的樣貌,這讓她輕鬆不少。
強吻事件後,黃均鮮少再碰觸她,一方面他忙著招呼、一方面一定是想著婚禮當天要如何報復她,雖然害怕但最讓人在意的還是白起今後的生活。
自那天起,白起再也不出現,眼看只剩一個月就是成親之日,悠然心裡一會兒想著白起、一會兒想著要如何取消婚事,日子漸漸逼近讓她幾乎無法入睡,不僅臉色不好,黑眼圈也越加明顯,由於三餐不正常,身體更是日漸消瘦。
某天夜裡,門外響起了白起的聲音,悠然慌忙地開門,看到朝朝暮暮思念的人,悠然立刻紅了眼眶,白起不捨的迅速將她摟進懷裡。
「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悠然搖搖頭,泣不成聲,「白、白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對不起……嗚嗚……」
「沒事,不用道歉,我才要跟妳說對不起。」白起不捨的凝視著悠然,並替她抹去眼淚,「妳瘦了……那天我不該甩開妳的手,有沒有弄疼妳?」
悠然再次搖頭,她緊抱著白起,全身幾乎癱軟,白起將她抱起輕放在床上,但悠然依然不肯放開他。
「沒事了,我有話想跟妳說,先放開我好嗎?」白起柔聲說道,悠然才漸漸鬆開雙手,白起撫上她的臉頰,悠然抓住那冰冷的手,之後被白起緊握住,他嚴肅地看著悠然,「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決定讓妳跟黃均婚禮照常舉行。」
「你說甚麼?」
「妳先聽我說完,我打算那天在你們拜堂時把妳搶走。」
「這不好吧,這樣會……」
「沒有甚麼好與不好,如果黃均打算要汙衊我,我也打算跟他攤牌,把我的身世告知天下。」
「不行!這樣你要怎麼見人?」
「無所謂,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要有妳就好,更何況如果大家都知道黃均的那段過去,場面肯一定會很難看,如此一來那也值得了,但前提是……妳願意接受這樣汙穢的我嗎?」
「怎麼會不願意?你的身世如何又怎樣,你還是你啊。我一直沒有回應你……其實我也喜歡你。」
「謝謝妳喜歡我和答應我。」白起再次將悠然擁入懷裡,順道在耳邊講起他的計畫,悠然點頭答應表示願意一起完成。
兩人相擁了一段時間才依依不捨的分開,他們凝望著彼此,距離咫尺,當白起想親吻悠然時,她瑟縮了。
「怎麼了?」
「白起......我……前陣子被黃均……強吻了…....」悠然的淚水沾濕了斂下的眼睫,緊抓著床單。
「他強吻妳?」白起語帶震驚和憤怒,悠然頷首。
「這個畜生,果真還是出手了。」
「他其實有好幾次都對我又摟又抱,但都被我用各種理由和行動拒絕了,不過他看的出來,還跟我說那天他會……」悠然停頓了,她不趕再繼續講下去,也不願意去想著那天的到來。
「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保護妳。」
「恩。」
「早點睡吧,妳就當作沒這計畫,再忍一下,等我來救妳。」
當白起轉身要離開時,悠然臉帶潮紅的拉住他的披風,「怎麼了。」白起半跪著俯視悠然,「臉有點紅、溫度也有點高,妳得風寒了嗎?」
「沒有。」
「那妳怎麼了?」
「我……我想……」悠然撇了撇白起,視線又移開,「我想……唔……」
白起溫柔的封住悠然的雙唇,讓她感到一陣酥麻,全身再次癱軟,悠然環住白起的後頸,兩人深吻片刻後換了姿勢,即使不停索取對方的空氣卻是那樣甜蜜。
悠然緩緩躺下,白起隨著動作身體也床上挪移,一刻也不想放開對方,悠然解開白起的披風、眼罩,兩人互相凝視,此時彼此的眼中清楚的倒映著對方的面容,空氣中夾雜著兩人溫熱且混亂的氣息,白起之後只有輕啄了幾口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他撿起了披風和眼罩,替悠然蓋好被褥,「在婚禮前我還是會找時間來看妳。」
「恩。」悠然笑了。
經過了許多波折,白起終於看見悠然的笑容,他俯身親吻悠然的額眉,最後兩人互道晚安,雖然問題還沒解決也不知道當天會發生甚麼事,但只要有白起在悠然就覺得很安心,這一晚是她久違的帶著笑容進入夢鄉。
BGM:七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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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愣!!!
謎底揭曉!!!
不知道有沒有人猜到白起的身世呢??
會不會太好猜XD
接下來就等白起上演搶婚的戲碼囉~~~
